“镇海号”的钢铁船首，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，狠狠切开浑浊的江水。
船身两侧，翻涌的白色浪花被远远甩在身后。
蒸汽机在超负荷运转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连脚下的甲板都在微微发麻。每一颗铆钉，似乎都在这极致的速度下呻吟。
刘留溜站在船头，江风猎猎，将他的黑袍吹得向后倒卷，宛如一尊即将降世的魔神。
他的眼神，穿透了层层水雾，死死钉在北方。
都城。
那两个字像烙铁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。
昭阳、柳如是……她们还在那座孤城里，用血肉之躯抵挡着一个疯子的毁灭。
他必须快，再快一点！
“周大海！”刘留溜的声音没有回头，却仿佛裹挟着金石之气，“还要多久！”
周大海满头大汗地冲出舰长室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海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王爷！阀门已经开到头了！锅炉工拿命在填煤！”
他喘了口粗气，声音嘶哑。
“水路绕行，就算蒸汽机烧炸了，最快……也得五天！”
五天！
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，砸在刘留溜心口。
五天，二十万大军磨磨蹭蹭的装船时间都够了。
可现在，五天足以让一座千年古都化为焦土，让他珍视的一切都烧成灰烬。
他不敢想，也不能想。
“传令！”刘留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不带一丝感情，“舰队轮换，人歇机不歇！任何一艘船敢降速，舰长就地免职，扔下江喂鱼！”
“是，王爷！”
周大海身体一震，不敢有半分迟疑，转身嘶吼着传达命令。
刘留溜的目光转向岸边飞速倒退的景物。
龙萧那二十万陆军，此刻应该像一条被点燃了尾巴的长龙，在陆路上疯狂奔袭。
他们是棋子，是牵制，是压在小皇帝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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