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留溜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，手里端着紫砂壶。
壶是好壶，宜兴老师傅做的，壶身养了层包浆，油亮油亮的。
他吹了吹茶沫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舒服。”
江风从南边吹过来，潮乎乎的，带着股子水草味儿。
日头正好，晒在身上暖洋洋。
他端着茶壶往前甲板一站，视线扫过江面。
波光粼粼。
数十艘铁甲舰一字排开，黑压压的船身连成片，加农炮管齐刷刷指着天。
船队压着江水往北推，两岸的渔船远远地避开，连个靠近的胆子都没有。
这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刘留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小皇帝啊小皇帝，你可要乖乖的。
别让爷失望。
龙萧从下面跑上来，一脸兴奋，脸都红了。
他往船舷边一扒，看着底下一箱箱银锭和粮草往船上装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“老大，这江南是真他妈肥啊。”
他掰着指头算。
“这一波搜刮下来，银子堆成山，粮草够吃三年，后勤十年都不带愁的。”
“照这个推进速度，打到都城正好过年，赶上包饺子。”
刘留溜吧唧了一下嘴，拿茶壶往北边一指。
“包饺子哪够。”
“到了都城，得让小皇帝请咱们吃顿满汉全席。”
他说完拿手拍了拍身旁那门巨大的铁炮管，炮管冰凉，震得手心发麻。
他笑了，笑得跟个收租的恶霸似的。
“你看看这天，多蓝。”
“小皇帝现在估计正坐龙椅上瑟瑟发抖呢。”
“咱们得温柔点儿，别吓着打工仔了。”
龙萧在旁边嘿嘿直笑。
两个人正说着呢，远处天边突然冒出个黑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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