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炮弹，落在王霸旗舰左舷十米外的海面上。
轰！
一声闷响。
水柱冲天而起。
十几米高，像一根通天的白玉柱子，直直地捅向天空。
然后轰然倒塌。
成吨的海水裹着碎浪，狠狠砸在旗舰船舷上。
整艘船像被一只巨手推了一把。
甲板剧烈倾斜。
海盗们站都站不住，连滚带爬地摔了一地。
有人一头撞上桅杆，鼻血当场就糊了满脸。
有人被甩到船舷边，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，双手死死抠着船板，十根指头抠得木刺扎进了肉里。
王霸抱住一根缆绳，浑身肌肉绷紧，才没被甩出去。
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，已经碎了。
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……打得也太远了！”
他的声音，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豪横劲了。
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可他话还没说完。
天空暗了一下。
是炮弹。
密密麻麻的炮弹。
拖着白烟，呼啸着从高空砸下来。
像下冰雹。
不。
比冰雹狠一万倍。
轰！轰！轰隆！！
一艘冲在最前面的中型海盗船，被一枚开花弹正面命中。
那是一艘实打实的硬木战船。
龙骨用的是百年老楠木。
船板厚达三寸。
在东海混了这么多年，挨过不少炮，扛过不少撞，船身上伤疤累累，但从来没沉过。
但这一炮下去——
甲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掰开。
碎木板、断裂的桅杆、绳索、甲板上的海盗……统统被炸飞到半空中。
一条胳膊，还攥着半把刀，在空中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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