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第三日。
茫茫大海上，一支庞大的舰队破浪前行。
打头的，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。
没有风帆，没有船桨。
船身中央一根粗大的烟囱，不知疲倦地朝天空喷吐着滚滚黑烟。
船头劈开碧蓝海水，翻涌出两道丈余高的白色浪花，那速度——后面那些升满帆、使出吃奶力气划桨的木质运输船，拍马都赶不上。
这是北境水师旗舰。
镇海号。
甲板上，头一回随船出海的北境士兵们，三三两两扶着冰冷的铁质栏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，看着飞速倒退的海岸线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一遍。
“这铁疙瘩跑得也太快了吧？比马还快！”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，脸色发白。
“可不是嘛！俺在岸上的时候还琢磨，这么大个铁家伙扔水里，不得立马沉底？谁成想它不光浮起来了，还跟疯了似的往前蹿！”
“你们瞅那烟囱！”
另一个士兵指着头顶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跟个妖怪似的，一个劲儿冒黑烟。船也不用人划，到底咋动的？莫不是里头关了什么神兽？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这帮人都是在陆地上跟人拼刀子的汉子，砍人不眨眼，可面对脚底下这头钢铁巨兽，一个比一个懵。
前甲板下方的指挥室里，刘留溜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。
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帮士兵一惊一乍的模样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群土包子。
不过他自己第一次看到镇海号下水的时候，其实也没好到哪去。
只是没人看见罢了。
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，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铁皮。
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。
身旁站着一个身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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