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卫禁军，纸面上八万人。实际上能拉出来打仗的，不到两万。剩下的名额，全被几大世家吃了空饷。
那两万人里，还有一大半，听的是世家的话，不是他这个皇帝的。
他这个皇帝，说白了，就是个摆设。
一个被架在龙椅上的木偶。
“够了！”
小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可拍出来的声音，还是虚弱得可怜。
“都给朕闭嘴！”
大殿安静了。
但那种安静，不是因为敬畏。
是因为好笑。
群臣们看着龙椅上那个病恹恹的少年天子，眼神各异。有人低头掩饰嘴角的弧度，有人干脆连掩饰都懒得掩饰，眼底全是轻蔑。
小皇帝把这些眼神全看在眼里。
他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喘不上气。
但他还是撑着，一个一个地扫过去。
“讨伐？你们拿什么去讨伐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刘留溜的十万大军，刚刚全歼了匈奴十万铁骑。他的兵，比狼还狠。他的炮，能轰塌城墙。”
“你们谁有本事，去跟他打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张文远身上。
“是你？张尚书？你连走路都得人扶，你去打？”
张文远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，嘴巴张了张，没敢吱声。
小皇帝的目光又移到李崇身上。
“还是你？李侍郎？你上次校场阅兵，骑马都摔了三次，你去跟刘留溜打？”
李崇脖子一缩，低下了头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小皇帝吐出这三个字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弯着腰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咳到最后，手心里多了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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