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了拳头，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身旁的老太监赶紧上前，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递上帕子。
“陛下，龙体要紧……”
小皇帝推开了他的手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百户，快步冲进大殿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启禀陛下！都城外来了一位北境信使，指名要见陛下！”
整个大殿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停了一拍。
刘留溜的信使？
来干什么？
下战书？
还是……劝降？
群臣面面相觑，刚才还叫嚣着要讨伐的那些人，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。
小皇帝闭上了眼睛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又晕过去了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摆了摆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认了命。
片刻之后。
金銮殿的大门被推开，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，大步走了进来。
杨霜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，腰间挎着一柄窄刃钢刀，刀鞘上刻着狼头纹。长发束在脑后，面容冷峻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北境特有的凌厉。
她一进门，右手就习惯性地按在了刀柄上。
不是要拔刀。
是习惯。
在北境，手不离刀，是活下来的基本功。
但这个动作，落在满朝文武眼里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离她最近的几个文官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有人甚至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杨霜身上的气息太重了。
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，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。她每走一步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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