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腥咸。定远号庞大的钢铁身躯无情地劈开巨浪。
在海上已经跑了三天。
这三天的航行，让船上的大夏将士们经历了一场地覆天翻的洗礼。他们从一开始趴在船舷边狂吐、甚至有人跪在甲板上求海神保佑，变成了现在的满眼狂热。
他们亲眼看到，不管是十丈狂涛还是深海暗流，这艘黑漆漆的铁船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。这才是真正的镇国神器。
前甲板上。阳光正好。
刘留溜大喇喇地靠在一把特制的木质沙滩椅上。他身上套着件红底大黄花的大裤衩子。这是他硬逼着皇家裁缝比照着记忆剪裁出来的。
光着两条大毛腿。这身打扮要是放在新都，那帮清流御史能组团撞死在太和殿的柱子上。但刘留溜觉得舒服。当皇帝要是连穿衣自由都没有，那还当个屁。
苏婉清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。她低头托着刘留溜的手，拿一把银剪子小心翼翼地帮他修剪指甲。海风把她的鬓发吹得有些散乱，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。
“皇上，您这心思，臣妾是越来越看不透了。”苏婉清抿唇轻笑。剪掉一截指甲，用丝帕仔细擦了擦他的指尖。
刘留溜伸了个懒腰。看着头顶飘过的白云。
“看不透就对了。要是让你一眼就看穿了底牌，朕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技术含量？”
他正想顺嘴调戏两句。主桅杆顶端突然传来刺耳的号角声。急促。尖锐。
“报！”瞭望手扯着嗓子大吼。“正前方海域发现不明舰队。数量三十有余。”
刘留溜猛地睁开眼。坐直身子。一把抓过旁边扔着的黑底金龙袍披在肩上。
“终于来了点乐子。”
他踩着布鞋大步走到舰艏。锦衣卫统领昭阳快步跟上。龙萧递过一根黄铜单筒望远镜。
远处的海平线上。密集的风帆连成一片。五花八门的旗帜迎风招展。打头阵的是一艘三层甲板的巨型风帆木船。主桅杆上挂着一面绣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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