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！再联合官府的守军，我就不信守不住！”
孙家家主说得唾沫横飞。
在座几个八字没一撇的家主，居然被他带出了几分胆气。
有人跟着附和。
“没错！打！”
“咱们几家凑一凑，少说也能拉出两千人！”
钱四海一直没吭声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着。
搓空气。
佛串已经碎了。那个下意识的习惯还在。
搓了好一阵。
他才抬起眼皮，看向满脸通红的孙家家主。
“孙兄。”
声音又干又哑。
像石头在砂纸上拖过。
“你忘了东海的王霸了？”
孙家家主嘴巴张开，还没来得及反驳。
钱四海已经接着往下说了。
“上百条战船。三千多号海盗。纵横东海十几年的黑蛟龙。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半个时辰，全沉了。连块完整的船板都没漂上来。”
议事厅里刚刚起来的那点虚火，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孙家家主的嘴巴还张着。
但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。
钱四海继续说。
“你的三百刀客，比王霸的三千海盗强？”
“姑苏城三丈高的城墙，比王霸的铁甲海船硬？”
没人接话。
谁也接不了。
事实摆在那里。
连东海称霸十几年的狠人都是一盘菜。他们这群做生意的，拿什么去碰？
拿账本砸？
议事厅的气氛彻底沉了下去。
一片死寂。
打不过。
这三个字，像一座山，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又过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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