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府，议事厅。
红木长桌上，茶水早凉了。没人碰一口。
江南最有权势的几家大族家主，全到齐了。
往日聚在这里，推杯换盏，谈笑间就能把江南六府的银根捏在掌心。
今天不一样。
每个人落座的姿态都不对劲。有人双腿止不住地抖。有人两手攥在袖子里，指甲掐进肉里都没知觉。
钱四海把那封信摆在桌上。
薄薄一张宣纸。
“开门。献城。”
“或者。我帮你开。”
十二个字。像十二把刀。插在每个人眼前。
信从第一个人手里传下去。
传到第三个人时，那人的手抖得太厉害，纸差点掉地上。
一圈传完。
整个议事厅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蜡梅花瓣落地的声音。
良久。
吴家家主先开了口。
干瘦老头，平日里精似鬼。
此刻声音跟筛糠一样。
“开……开门献城？”
“这是要我们……所有人，跪下来叫他爹啊！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可那只干枯的手拍完，自己先缩了回去。声势虚得可笑。
“我江南世家，百年传承！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！”
话说得硬。
可在座的人都看见了——他拍桌子那只手，从手背到手腕，全是白毛汗。
孙家家主是个火爆脾气。满脸横肉。早年做过漕运生意，手底下养着三百多刀客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板凳往后一蹬，咣当撞在柱子上。
“跟他拼了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一艘铁壳子，还能翻了天不成？”
“姑苏城墙三丈高，护城河八丈宽！他那铁疙瘩又不长腿，总不能从河里爬上来吧？”
“召集人手！所有家丁、护院、跑腿的伙计，全部拉上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，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，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，无人工干预，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（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）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，请向本站投诉，一经核实，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