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。
北境，临海郡。
这是刘留溜新设的郡，只干两件事——造船，通商。
两个月前，这里还是一片荒滩。海风裹着沙砾，连渔民都不愿靠近。
如今，一座占地数十里的巨型船坞，横亘在海岸线上。
数百根烟囱日夜不息，黑烟滚滚，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色。
数万名工匠轮班倒，铁锤敲击钢板的声响，方圆十里都能听见。
今天，临海郡万人空巷。
街上的铺子全关了门，菜市场的鱼贩子把摊一收，拎着板凳就往海边跑。
所有人都涌向海岸，里三层外三层，黑压压挤了一片。
因为今天，是“那个东西”下水的日子。
整个北境都在传——王爷造了一艘铁船。
铁船。
纯铁的。
没帆，没桨，烧煤就能跑。
多数人不信。铁往水里扔，那不得沉？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。
但王爷说能浮，那就……去看看呗。
万一呢？
刘留溜带着后院的女人们和麾下所有重要将领，登上了岸边搭好的高台。
台子是临时用松木搭的，但铺了红毯，插了旗。北境的狼头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。
苏婉清站在他左手边，楚云瑶站右手边。
后面跟着刘红英、秦语沫、昭阳、柳如是。
甚至连那位一直被“好吃好喝供着、就是不让走”的草原公主塔娜，也被带了出来。
塔娜的手腕上没戴镣铐，但身边跟了四个暗卫，形影不离。
她面无表情，一双碧绿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然后她看见了船坞里的那个东西。
表情裂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，都裂了。
那是一艘船。
一艘通体漆黑、完全由钢铁铸就的庞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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