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愁谷。
两侧山壁陡峭如削，像两把合拢的刀。谷底狭长，最窄处只容三骑并行。
冒顿选这里扎营，就是看中了这地形。
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。
他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，最信两样东西——骑兵的速度，和地形的优势。
鹰愁谷两样都占了。
只要守住谷口，就算刘留溜把整个北境的兵都拉过来，也得在谷外喝西北风。
此刻，他正在王帐里来回踱步。
靴子踩在毛毡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弯刀，来回摩挲刀柄上的狼头纹饰。
这是他焦躁时的老习惯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扫向帐门。
“呼延豹去了大半天，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按他的推算，呼延豹三千骑兵拿下黑风口那个破村子，最多两个时辰。现在都过了四个时辰，连个报信的斥候都没回来。
“王，您别急。”
旁边的谋士乌兰起身，拱了拱手。
“大雪封路，行军本就比平时慢。呼延豹将军骁勇善战，区区一个坤人村庄，不在话下。”
冒顿没说话。
他又开始踱步，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。
不对劲。
说不上哪里不对劲，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，直觉从来没骗过他。
就在这时——
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不是正常的回报节奏。是那种把马跑到吐白沫、拼了命往回赶的声音。
冒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帐帘被掀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直接摔在地上。他的左臂耷拉着，明显是断了，铠甲上插着一截弩箭的断杆。
“王！不好了！”
斥候趴在地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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