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,想向许郡主再讨一首诗。”
孔宗运顿了顿,笑吟吟地看着她,“不写这孤寒清苦,只写写眼前的湖光水色。全当是郡主赐给在场所有后辈的一份勉励,不知郡主意下如何?”
水榭内外的书生们屏住了呼吸。
大祭酒亲自开口讨诗!这是何等殊荣?
在场的人只当是孔宗运惜才,有意给这小辈一个名扬天下的台阶。
但许清欢听完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什么勉励后辈?这老狐狸,是在要投名状呢。
国子监的门槛哪有那么好跨?光有一身不屈的硬骨头,当不了孔家的护身符。
你想让人家做盾,就得拿出一套能治学、能立言的东西,得展示出海纳百川的格局。
这才是踏进国子监真正的敲门砖。
宗师级别的政治交易,向来不显山不露水,全藏在这几句和风细雨的闲扯里。
许清欢看破不说破,只是略微笑了笑。
要格局是吧?行。
“大祭酒既然开了金口,清欢自当献丑。”
她语气平静,没有任何推脱,转身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台。
心里却已经开始摇人:统子,来活了,给这帮大乾土著开开眼。
不过还没等她开口,徐子矜先动了。
他没去碰案头那只雕花铜水盂,而是伸出修长的手,端起那方刚磨过血印的端砚,几步走到水榭的石阶边缘。
手腕一翻。
哗——
砚台里残存的浓墨,被他直接泼进了什刹海中。
黑色的墨汁在水里滚了两圈,徐子矜撩起青布长衫的下摆,单膝蹲下,将那方端砚探入湖面。
咕噜一声,半砚什刹海的湖水被舀了上来。
他走回案台前,将端砚放平。
而后取过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新徽墨,在砚底不轻不重的画着圈研磨。
“取水于此。”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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