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也嫌烦，可是怎么办呢。”
“还是老样子？”谭警官问。
“老样子，一天两针镇静剂，还好，不伤人，就是总在表演。”听见里面有动静，女人压低声音，指指窗子一角，“我给帘子拉条缝，你们从那里看。”说完，又走进去，在椅子上坐好。
透过帘子的那条缝，废柴看见桌子的一角亮着一盏小台灯，光晕一圈一圈的，晃动着，像无数个时光隧道的入口。
渐渐的，有两个人走到那光晕中，其中一个站定，另一个走到刚才那个女人身旁坐下，二人互相看看，满眼的疲惫。
站着的那个，就是小爱。
小爱在光晕中站着，定了一会，眼神先是空白，接着便如同缓缓升起的潮水，有光在眼中闪动，接着便是少女般的天真和惆怅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……”小爱眼光一流转，一低眉，就开始唱了，唱的是《牡丹亭》的经典选段《游园惊梦》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如同极细的青丝，在春风中微微舞动，隔着窗子，废柴依然能看到她脸上的微笑，轻盈极了。
“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，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唱后面这几句时，小爱的声音更低了，头也低下去，阴霾也逐渐弥漫在她的眼中。
渐渐的，那阴霾似乎将她缓缓融化成了灰烬，唱完最后一个字，她躺倒在沙发上，光晕一动，她的身影就如同一团灰色的烟尘，笼罩在沙发上，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。
隔着窗子，废柴听见和谭警官说话的那个女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然后把头凑到窗帘的缝隙处，冲谭警官摆摆手。
“走吧，睡了。”谭警官踮脚往下走。
废柴和大丫跟上，三人走到楼下，谭警官站定，又看看楼上，“她就这样唱，你们看见了，现在一睡，得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废柴也抬头，看向三楼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天气不好，一个半圆的月亮昏昏地吊在三楼走廊下面，倒显得那里更暗了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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