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进去一个月时,他们就以为人折在里面了。可此刻他步子不急不缓,肩背不浮不沉,外表看不出半点虚弱,像只是下去走了一圈。
其中一人喉结滚动,压着声:「真出来了?」
另一人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,声音更冷:「守好口子,少问。」
叶霄没理他们。
斗笠檐影压住眉眼,面纱贴着下颌。黑纸手令一闪又收,他跨过封线,脚步不停。
回城路上,天色灰白。
寒潭离北门不近,十里荒坡土路,走起来不算难,却磨人。
叶霄没坐车,一路只靠脚下稳稳推着往前。天光从阴青熬到发白,背後的冷云被甩开一截。
走到第七里,脚下的碎石换成冻硬的泥,车辙一道道刻在路面上,像旧伤疤。
叶霄的步子仍不急,胸口那口寒却偶尔刺一下,提醒他:伤还在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,远处城墙的轮廓才从灰雾里压出来。
越靠近,路越窄,地势也越收。
前方那条贴城墙的回城口子,像被两侧乱石与芦苇硬生生挤成一线,走到那里,想绕都绕不开。
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不是耳朵听见了什麽,而是後脑像被针轻轻紮了一下很淡,却准。那股「清」又冒出来,压得他汗毛微立。
他没去找原因,只把呼吸收细半分,让气血沿桩路走稳。琉璃骨刚成,寒潭那口冷还藏在骨缝深处,偶尔一刺。
再往前,就是那条离城墙最近的窄口。
地势收得死,前後皆窄,左右乱石芦苇,最适合藏人,也最适合埋人。
叶霄站在口子外,停了一息。
他没擡头看芦苇,也没去看乱石。
他只看地。
泥带被踩烂,烂得太齐,像有人刻意抹过;乱石缝里有细屑,不像土粉,倒像铁器磨下的渣;风吹芦苇的节奏也不对,某几簇摇得慢了半拍,像有人把呼吸压进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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