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落得很轻。
靴底踩在湿泥上,没有溅起半点泥点,连半点脏污都没沾上。
衣色素净,外罩短披,剪裁利落。本该不起眼的装束,落在她身上却反而干净得过分。
发髻束得极紧,一根乌簪横压,簪尾垂着一缕细青线,轻晃也不乱。
她五官不浓艳,却让人一眼难忘。眉眼清冷,灯火一照,轮廓清得发冷,把人的话堵回喉咙。
那种冷,不属于下城。
只有在高处、在秩序之上,才会被磨出来。
窄街里几道目光下意识被她牵住,又很快移开。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。
她站在那里,不动声色,却把这条街的分寸与生死一并握住。
她没先看叶霄,也没看任何人。
她先看车辙:轮印压得深,泥边未干,车轴下还挂着新鲜草屑;再扫一眼车旁木牌的钉子与绳结,松紧不一却排列有序;最后目光掠过那些女孩手腕上的勒痕,红、紫、深浅不同——不是第一次。
她把一页案卷在心里翻完,才抬眸,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一纸官令:
“镇城司办案。”
“封街。”
她抬手,腕间那段细青绳轻轻一晃,绳尾白玉片在灯火里闪了一下,背面纹路看不清。
“擅动者——按抗令论处。”
外层青枭帮的喽啰听到这话,骂声卡在喉咙里,棍子握得发抖。
甚至有人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他们认不得令牌上的纹路,却认得“镇城司”三个字。那不是普通衙门,是另一个层级。
上城护城司在他们眼里已是刀口衙门,可再狠也还是城主的手。
镇城司却不同。
它专管越线的人、越线的案,护城司见了也得绕路,城主碰了都嫌烫手。
“镇城”两个字压下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
下城帮派不怕死几个兄弟,最怕被上城掌权者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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