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说仔细!”
“皮肉分离,却没断连。”影七说得慢,像是考虑措辞,又似在努力不让隔夜饭吐出来,“皮还在脸上,但从眉心到下巴,整个掀开了。仵作赶到的时候,人还活着,眼睛能动,看着咽的气。”
他伸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,又偷偷瞥了一眼谢云烬,硬着头皮继续:
“还有一事,属下刚收到消息,世子爷在查沈小娘子。”
刺儿望向谢云烬,轻轻笑了一声:“这么快就被他盯上了。我那一趟绣衣司,没白去。”
“你多提个心眼。”谢云烬倒了一杯凉茶给自己,慢条斯理地说,“这世上,死得最惨的,往往是那些自视甚高的聪明人。”
他放下茶盏,起身没入帘帷。
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残存的暧昧。
选婢署的夜色重新合拢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刺儿独自坐在榻上,湿发贴在颈侧,冰凉的感觉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画皮案又多一桩……
世人咬定是石狱女囚所为。
她替人背着黑锅,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
这笔账,迟早得算。
-
绣衣司的殓房,终年阴冷。
谢云烬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,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。
背影挺直,玉冠束发,白衣下摆纤尘不染,仿佛这满室的死亡与污秽,都被他周身清冷的气场生生逼退。
即便不回头,谢云烬也知道他是谁——
整个大靖朝堂,能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阴森之地、还能让门外守卫放行的,除了他那好兄长谢沉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“世子屈尊至此,有何贵干?”谢云烬语气轻佻,反手合上门。
谢沉转过身。
剑眉凤目,鼻梁高挺,神情冷漠。这张脸依旧完美得令谢云烬厌恶。那种毫无破绽的刻板,如是一面照不出真相的铜镜,撕不烂,看不穿。
“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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