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妾室?而且,这个世界也讲嫡嫡道道?丁松言好笑地记下关窍,于迎接而来的丫鬟引领下,和母亲刘玉藻一起走入前方院落。
这里有水流哗啦而入,推着池塘一侧的水车转动,连带着伸入屋内的木制连杆也一伸一缩,来回摆荡。
受活水所激,荷叶青碧的塘内水气蒸腾,给院落带来了几分清凉,消解了浓郁暑气。
缕缕香气弥漫于四周,不见蚊虫滋扰。
来到房中,丁松言一眼就看见形似风扇、木制叶片的精巧机关于木制连杆的驱使下飞快转动,吹出了阵阵凉风。
这配合墙角四盆冰块,让屋内无半点炎夏之感。
还挺先进……他愕然自语。
“水激扇车,言哥儿不记得了?”一道带着轻浅笑意和几分慵懒意味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。
丁松言侧身望去,只见屏风处转出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。
那身影挽着坠马髻,额有花钿,身着齐胸的大红罗裙,外披薄纱所织的半袖,肤白如玉,玲珑浮凸,容貌明艳,气质妩媚,手里拿着一面玻璃为表的镜子。
这刘家一系的女子还真是可能穷,可能富,可能落魄,可能得志,但绝不可能丑……难怪最是受宠……这个世界已经有实用性玻璃制品了啊,嗯,看起来还属于奢侈品……丁松言没回答秦暖笙的问题,因为自有“大儒”为自己辩经。
已取下黑纱帷帽的刘玉藻沉声开口:
“暖笙,二郎被人谋害,已不记得过去之事。”
“被人谋害?”秦暖笙表情一沉,将手中镜子递给丫鬟,绕着丁松言转了半圈,“姨母,此言何解?”
刘玉藻看了秦暖笙旁边的贴身丫鬟一眼,见外甥女并未让对方退下,遂冷静地将今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讲了一遍,无有遗漏。
秦暖笙微皱眉头听着,转向丁松言:
“言哥儿,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“嗯。”丁松言未有多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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