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六百人,一个募兵一年的饷银、装备、马料加起来不过四十两。六百人,两万四千两。多出来的两万六千两去了哪里?”
皇帝把账册放下,语气平淡了下来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:“这十来天,朕把这些账册翻了一遍。三年,六十万两,每一笔朕都核过了。涉及到了户部的拨付底账、兵部的核销册、工部的物料单、蓟镇的上报清册,朕都把对应的账目调来核对了。哪一笔对得上,哪一笔对不上,朕心里有数。你给朕的账册上,每一笔都写得漂漂亮亮,名目齐全,经手人齐全,签收人齐全。可朕对出来的结果却是三年六十万两,至少有二十万两不知去向。”
张鲸瘫伏在地上,面色灰败。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张鲸彻底崩溃的话:“邢尚智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了。他名下的宅子、田地、商铺、银号存款,锦衣卫正在清查。那些银子流向了哪里,经了谁的手,邢尚智都有记录。你是自己把账说清楚,还是等锦衣卫从邢尚智嘴里撬出来?”
张鲸浑身发抖。
邢尚智是他的钱袋子,他十几年的心腹。邢尚智知道的太多了,每一笔银子的去向、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、每一封往来的书信,邢尚智都有经手。皇帝既然动了邢尚智,说明锦衣卫手里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东西。他再扛下去,就是自寻死路。
张鲸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,磕得咚咚响:“陛下,奴婢说,奴婢都说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,没有说话。
张鲸跪在地上,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内库历年特支银子的真实情况。张佳胤每年从内库支走二十万两,实际用在边镇的不到十二万两,其余八万两被张佳胤和他张鲸瓜分了。张佳胤拿大头,他拿小头。账目上用“损耗”“折耗”的名目做平,或者把银子转到其他名目下核销。
皇帝听着,面色没有任何变化。等张鲸说完了,沉默了片刻,问了一句:“就你们两个?没有别人了?”
张鲸愣了一下,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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