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凝笑了，怕见风？刚生下来的孩子不让见，拖一天两天可以，拖一个月两个月呢？
那个孩子迟早要见人的，等孩子满月、百日，皇上要见，太后要见，满朝的诰命都要见。到时候，纸包不住火。
“你去打听打听，”她说，“那个孩子，到底长什么样。
不用惊动三皇子府的人，找那些接生的稳婆、看诊的太医，旁敲侧击地问。”
周嬷嬷应了，退出去。
江雪凝靠在引枕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她不知道送纸条的人是谁，也不在乎。这个人帮她，她就接着。
至于这个人有什么目的，那是以后的事。
两日后，周嬷嬷打听到了消息。太医院那个姓刘的太医，给三皇子妃看过脉，也看过孩子。
周嬷嬷托人套了话，刘太医说，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不在场，可第二天去看的时候，孩子白白胖胖，哭声洪亮，看着不像刚生下来的。
“不像刚生下来的？”江雪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周嬷嬷点头。“刘太医说，他接生过那么多孩子，刚生下来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，要过几天才能长开。可那个孩子，皮肤光滑，个头也比一般新生儿大，像是足月的孩子，他当时就觉得奇怪，可没敢说。”
江雪凝的眼睛一亮，信里面提到的庄楚亭的孩子比范锦仪的死胎早出生一个月，自然比一般新生儿大。原来这就是破绽。
“刘太医这话，还跟谁说过？”
周嬷嬷摇头。“就奴婢打听到的这些。刘太医嘴严，不敢乱说。可他说，只要见过那个孩子的人，心里都会有疑影。”
江雪凝靠在引枕上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她不能直接去告状，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捅出去的。
可她可以让别人去说。让谁去说？裴既明。裴既明现在也是她的人，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。
可裴既明到底不是太医，也不是稳婆，他说的话，皇上未必信，得让太医去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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