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肘子，一整盘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光了。
清蒸鲈鱼，只剩骨架。
红烧蹄髈，连汤汁都被她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。
糖醋排骨、八宝鸭、芙蓉鸡片……
一盘盘菜像是被风扫过，纷纷见了底。
两桌人如见了鬼，一个个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郑家几位姑娘一开始还劝她：“明兰妹妹，别跟长安一般见识，吃撑了伤身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他就是嘴欠，你别理他。”
郑婉宁甚至伸手想去拦她的筷子。
可劝着劝着，她们就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谢明兰还在吃。
而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郑熹微张着嘴，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发觉。
郑灵素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端着的汤碗忘了放下，汤都凉了。
郑时雨愣愣地看着谢明兰，嘴巴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郑锦书倒是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郑婉宁劝到一半就不劝了。
因为她看见谢明兰已经把整盘八宝鸭吃得干干净净，连鸭骨头都啃得一丝肉不剩。
她咽了咽口水，默默收回手，决定不说话了。
丫鬟婆子们也傻了。
锦瑟院的管事嬷嬷端着最后一道汤走进来，看见满桌的空盘子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汤洒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。
少年们那边更是鸦雀无声。
秦长霄端着茶杯，忘了放下，茶水从杯沿溢出来，淌了他一手。
赵远张着嘴，筷子停在半空，夹着的那块排骨怎么也送不进嘴里。
周景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叶铮也愣了一下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，低头喝了口茶，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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