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德昌这话说出口,祠堂里的气氛骤然凝滞。
谢云山跪在地上,脊背猛地绷紧,双拳死死攥着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没想到,即便真相大白,父亲竟然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出这种诛心的话。
他的生母含冤而死十七年,父亲不仅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以身子不洁为由,连入祖坟都不肯。
周遭的宗亲族人面面相觑,有人微微皱眉,也有人暗自点头。
一个族老捋着胡须,缓缓开口:“德昌这话,倒也不是全无道理。自古以来,女子月子里身故,按规矩确实不便入祖坟。王氏虽是被冤枉的,可规矩就是规矩,老祖宗定下的,不好破。”
另一位族亲附和道:“正是。况且王氏当年只是贱妾出身,如今能提为贵妾,名字上族谱,已是恩典。入祖坟一事,不妨再议。”
也有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人都冤死了十七年,如今连入土为安都不能,这也太苛刻了。”
但说归说,没人真站出来反对。
谢德昌毕竟是侯爷,哪怕头上还压着个安乐郡主,族人多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。
谢德昌见有人帮腔,底气足了些,挺直了腰板,又道:“母亲,儿子不是不通情理。王氏的冤情既然查清,给她一个名分便是。入祖坟的事,牵涉甚广,容后再议也不迟。”
“容后再议?”
安乐郡主声音冰冷,“还要再议什么?再议十七年?等你也成了白骨?”
谢德昌被噎了一下,讪讪道:“儿子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安乐郡主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跳起,茶水溅了一桌。
祠堂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不敢看她的脸色。
谢德昌缩了缩脖子,还想再说什么,安乐郡主已经抄起桌上的镇纸,朝他砸了过去。
那是一方上好的端砚镇纸,分量不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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