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重重一点头，语气坚定地答道：“不错。现在国家鼓励农民种植经济作物，很多地方却盲目跟风、一拥而上，做事顾头不顾腚，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。就说石塘镇，以前就搞过种桑树养蚕，当时栽种的树苗数量被当成政绩大肆宣扬，不少领导借着这个机会升了职，可结果呢？桑树成活的屈指可数，不仅费钱费力，还毁坏了不少农田，最后落得个劳民伤财的下场。”
袁瑶闻言，眉头微微一蹙，神色掠过一丝复杂。江峰举的这个例子，她恰好知道——那时候她还在上林县一中教书，父亲袁博文还是汉西省的省委书记，也就是说，这件事发生在袁博文任上。
虽说这件事与袁博文未必有丝毫关联，大概率是下面的官员为了政绩擅自决策、虚报浮夸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作为省委书记，最低程度上，也算是脱离了群众，没能及时察觉基层的乱象。
江峰却压根没往这方面想。这也难怪，他一直刻意假装不知道袁瑶的家境，平日里相处，也从不会刻意揣测她的背景，更不会在闲聊时小心翼翼，生怕提及与袁博文相关的事情。
也正是这份浑然不觉，让袁瑶瞬间释然，暗自思忖：“他果然不知道我们家的事儿，说这些话也只是随口举例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尽管心里掠过一丝波澜，袁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养蚕的选择确实有些轻率，咱们这里本就不是养蚕的传统地区，自然难以成功。但除了养蚕，不是还有很多地方种植苹果、梨树、桃树这些经济林果吗？那些作物的收益，应该比种粮食强吧？”
江峰闻言，淡淡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透着几分清醒：“袁老师，咱们先不说这些果木的生长期——从栽种到挂果，要等好几年时间，期间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、物力成本；单说销售这一块，您知道市面上苹果多少钱一斤吗？一毛？还是两毛？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从树上采摘下来，运到批发市场，再到零售环节，中间要经过好几道关卡，每一道都要花钱。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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