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晓绝非愚钝之辈，稍一思忖便知此事定是出了致命纰漏。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搜查毒品的心思，满心满眼都是尽快回去斩草除根——若不把知情者灭口，别说这身缉毒大队长的官服保不住，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死在谁的刀下。
王秉坤却像把孔晓的心思扒得通透，眼皮都未抬一下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你当现在还能回头？”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随即沉下脸逼问，“少打歪主意，说清楚，车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？”
他压根不担心孔晓敢反水。事已至此，两人早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，往前冲尚有一线生机，往后退只会一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，王秉坤笃定孔晓能算明白。
果然，孔晓脸上的挣扎不过转瞬即逝，最终垂首认了命，声音里裹着慌乱与不甘：“那只备胎被动过手脚，里面的货全没了，连半点儿残留痕迹都没留下。”他语速极快地把实情和判断托出，“能确定是在车库被人取走的，备胎被人刻意放了气，手法很干净。”
王秉坤指尖在身侧轻轻叩动，不过几秒便定了主意，眼底翻涌着狠戾：“越是这样，越没退路。张明宇的手段，你我都清楚——就算他这次栽了，也绝不会善罢甘休，更何况还有其他人盯着咱们。该怎么做，你自己想明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纪委覃书记快到了，市纪委的人也跟着，你去准备妥当。”
孔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又透着几分铁青。他恶狠狠地瞪着王秉坤，目光里满是怨毒与无奈，僵持半晌，终究是咬碎了牙，转身摔门而去。
王秉坤瞥了眼他狼狈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，嘴里含糊地嘟哝了句什么，随即踱步到沙发前落座。他抓起茶几上的电话，指尖娴熟地按下一串加密号码，身子猛地躬了下去，语气瞬间变得恭顺卑微：“叶少，事儿出了点岔子。”
话筒那头传来一道低沉阴柔的嗓音，听不出情绪起伏，却自带一股压人的威势：“不管什么岔子，我的生意不能受半分影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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