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长安的薄雾尚未散尽,裴清月的院落已褪去昨日的温情,多了几分雷厉风行的气息。昨日族人相聚的激动尚未消散,裴清月便已褪去一身柔弱,身着素色劲装,左臂的绷带被细心固定在肩头,虽行动略有不便,眼底却满是运筹帷幄的锐利——她没有遵从李忱“静养几日”的叮嘱,既然已领下商业改革特使的重任,便容不得半分懈怠,门阀势力虎视眈眈,皇家商号的筹备,必须争分夺秒。
院落的正厅内,裴家旧部已然齐聚,大多是当年裴家经商的核心骨干,虽历经三年颠沛,眉宇间仍藏着世家商户的沉稳与干练。为首的老者是裴家旧部裴忠,曾是裴家商号的大掌柜,一手打理着裴家遍布南北的生意,当年裴家蒙冤,他冒死保存了部分商业账本与商户联络名录,今日率先躬身请命:“小姐,老奴已将当年裴家联络的商户名录整理妥当,江南的丝绸商、蜀地的铁矿主、河东的盐商,大多曾受过裴家恩惠,只是这三年来被门阀打压,日子过得艰难,只要小姐一声令下,老奴即刻派人联络,必定能请他们出山相助!”
裴清月抬手示意裴忠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坚定却温和:“裴伯,辛苦你了。如今陛下信任,让我们执掌皇家商号,既要打破门阀对盐、铁、丝绸的垄断,也要为收复河陇筹备财力,任重而道远。门阀势力绝不会坐视我们壮大,必定会暗中使绊,联络商户之事,既要迅速,更要谨慎,万万不可暴露行踪,以免给商户带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小姐放心!”众人齐声应和,眼中满是斗志,“我等必定小心行事,不负小姐所托,不负陛下信任!”
商议完毕,裴家旧部分头行动:裴忠亲自带人联络长安周边的商户,重点对接那些被卢、李、郑三家欺压已久的寒门商户;擅长情报收集的裴策,则带着人暗中核查各地商户的现状,排查其中可能被门阀收买的眼线;其余人则着手整理裴家归还的产业,清点财物,为皇家商号的建立筹备根基。裴清月则坐镇院落,一边处理各类文书,一边凭借自己的情报网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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