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池州,烟雨锁城,湿冷的风卷着硝烟味,弥漫在城郊的每一寸土地。五万禁军列阵如山,铁甲被烟雨浸得泛着冷光,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,赵虎与裴清月勒马立于阵前,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叛军大营。连日追击之下,崔琰叛军早已疲态尽显,营垒杂乱、军心浮动——门阀残余被清剿、盐商纷纷倒戈,这位昔日气势汹汹的逆贼,已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,只是骨子里的疯狂,仍在强撑着最后的体面。
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赵虎铺开池州地形图,指尖在地图上的粮仓位置重重一点,语气沉凝:“清月姑娘,崔琰叛军一路奔袭,粮草消耗巨大,如今他们屯兵池州,粮草必是重中之重。只要切断他们的粮道、烧毁粮草,叛军必乱,到时我们便可一举击溃他们!”
裴清月端坐一旁,手中把玩着一枚江南盐商送来的令牌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语气笃定:“赵将军所言极是。如今江南盐商纷纷归顺,其中有一人,正是崔琰的心腹盐商首领沈万舟——此人曾竭力阻挠盐铁新政,更是江南门阀的核心骨干,手握崔琰叛军的粮草调度权,亦是我们日后清剿江南门阀的一大阻碍。”
赵虎眼前一亮:“哦?此人若能策反,便是事半功倍!只是沈万舟身为崔琰亲信,又与我们有旧怨,他肯归顺吗?”
“他不得不归顺。”裴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缓说道,“沈万舟虽依附崔琰,却深知崔琰残暴嗜杀,如今崔琰大势已去,又勾结吐蕃、屠戮百姓,早已失了民心。况且,我们手中有他勾结崔琰、阻挠新政、盘剥百姓的罪证,更能许他从轻发落、继续执掌江南盐道,他没有拒绝的理由。”
当日傍晚,裴清月乔装成盐商,带着两名亲信,悄悄潜入池州城内,前往沈万舟的府邸。此时的沈万舟,正坐立不安,一边担忧崔琰的处境,一边害怕朝廷清算,得知裴清月前来,虽有忌惮,却还是亲自出面接见。
“裴姑娘深夜来访,不知所为何事?”沈万舟面色凝重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,他深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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