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吃完了饼，抹了抹嘴，声音把李忱从回忆里拉回来：“北衙三百二十七名弟兄，都已准备妥当。全是跟末将过命的交情，嘴巴严，手底下硬。”
李忱点点头，走到墙边那张破木桌旁，桌上摊着一幅手绘的宫城简图。
“三个门。”他用手指点着图，“玄武、长乐、承天。明日午时前，必须控制在手里。”
赵虎凑近细看：“玄武门好说，守将是末将旧部，已经谈妥。长乐门的校尉贪财，末将用了三百两金子，买通了他手下两个队正，到时候里应外合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点在“承天门”上：“这里麻烦。守将王振，是马元贽的干儿子，对老阉狗死心塌地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末将查到，王振手里有一支私兵，约五十人，装备了弩，就藏在承天门内的武库里。”
李忱眼神微凝。
弩是大唐严禁私藏的军械，尤其是宫中。王振敢这么做，要么是马元贽授意，要么……是有人想趁乱做点什么。
“武库的位置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赵虎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，“离承天门不到百步，是个地窖，入口伪装成水井。”
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“这里面是‘三步倒’，沾肤即麻，半个时辰内浑身无力。你想办法，在明日辰时前，下在王振和他亲兵的早饭里。”
赵虎接过瓷瓶，有些犹豫：“殿下，王振这人谨慎，吃食都是专人试毒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下在饭里。”李忱抬眼，“下在水里。”
“水？”
“承天门内只有一口甜水井，所有人喝水都从那儿打。”李忱手指在井的位置画了个圈，“你找人扮作送菜杂役，把药抹在井绳接触水桶的那一段。药遇水即溶，无色无味，但只持续一刻钟——足够让早上打第一桶水的人中招。”
赵虎眼睛一亮：“妙！第一桶水通常是王振的亲兵队正打，给他送去的！只要他倒了，下面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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