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留溜的口谕砸下。锦衣卫这台庞大机器彻底开动。
齿轮咬合。血腥味散开。
北镇抚司的黑漆大门整夜未关。上万名缇骑披星戴月，马蹄声碎裂了都城的青石板。隐秘的暗桩全部激活。茶楼倒水的伙计、花街扫地的杂役、乃至某个三品大员府上的倒夜香老头，都在暗中交换手势。
庞大的情报网收网了。海量线索顺着隐秘渠道，淌进皇宫。
半天。仅仅半天。
御书房。昭阳推门而入。
她步履匆匆。眼下带了点乌青，几缕碎发粘在额角。但那双凤眸极亮。
“主子，摸到尾巴了。”
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书案上。
刘留溜靠在椅背上。顺手抄起卷宗。翻开。
纸页上，三个朱砂大字透着股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拜火教。
刘留溜视线下扫。一目十行。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刘留溜合上卷宗，“比大坤朝还老的古董组织。不拜神佛，拜一团虚无缥缈的圣火。”
昭阳身子站得笔直。声音微沉：“这帮人信奉圣火创世，也信奉圣火灭世。教众极其庞杂。贩夫走卒有，江湖门派有。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朝堂六部里，恐怕也有他们的暗桩。”
他们像水滴一样融入人群。行事不择手段。
“那个小莲子后颈的三角形印记。”昭阳指了指卷宗，“是拜火教最底层的标识。叫做火奴。”
“最低级？”刘留溜手指停住。
阳深吸一口气，哪怕是她，查到这些底细时也觉察到了一丝棘手。她是从一个被策反的前朝老太监嘴里撬出来的。“拜火教等级森严。火奴之上，是火使。再往上，是火主、圣女。最顶层，是活在传说里的大祭司。”
昭阳看着刘留溜。“小莲子是火奴。平叛时死掉的那个御林军校尉，是火使。据老太监供述，能当上火使的，手底下至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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