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曦光撕裂浓厚的烟云，如利剑般刺破笼罩都城的黑暗时，江面上传来的轰鸣声已近乎咆哮。
刘留溜的“镇海号”铁甲舰，如一头从深渊苏醒的钢铁巨兽，抵达了姑苏港。
它没有片刻停留。
在无数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这艘庞然大物竟无视了狭窄的航道，直接撞碎了沿岸的数座石桥，强行挤入了都城的内河！
河水被庞大的船身粗暴地挤压，漫上两岸街道，浇灭了零星的火焰，却激起了更大的恐慌与敬畏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“是船！老天爷，是王爷的船！”
刘留溜立于船头，任凭混杂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烈风，将他身后的大氅吹得如同战旗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船头，直直钉在远处那片冲天火光与滚滚浓烟之上。
视野所及，尽是断壁残垣，哀鸿遍野。
他亲手规划的坊市，被烧成了白地；他寄予厚望的港口，一片狼藉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天下。
更不是他承诺给百姓的盛世。
他胸中的怒火，几乎要凝成实质，将脚下的钢铁甲板都融化。
“小皇帝……你，真的该死！”
刘留-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身后的杨霜和王彪，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，早已是目眦欲裂，握着兵器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传我将令！”刘留溜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蒸汽机的轰鸣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水师士兵的耳中。
“所有战舰，就地靠岸！”
“全员登陆！协助锦衣卫，平定叛乱！凡持械抵抗者，杀无赦！”
“周大海！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你亲率一营，即刻扑灭城中各处火势，组织人手，救治伤员！本王要在一日之内，让这城里，再无明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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