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韫盯着刘留溜的手指。指尖正点着大厅华丽的穹顶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从天上攻城？
人怎么可能飞上天？就算是神怪志异里呼风唤雨的真仙，也不过如此。
这位北境王，莫不是兵临城下急疯了？
她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没半点疯癫的迹象。那张俊朗的脸上透着漫不经心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这分明是胸有成竹。
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刘留溜没管谢道韫那快瞪出来的眼珠子。
他悠哉地转过身，走到紫檀木书案前。双手一展，铺开一张两尺宽的粗糙白纸。
指尖一动。一支从不离身的特制炭笔滑入掌心。
没有磨墨，没有迟疑。
唰唰唰。
笔尖在粗糙纸面上摩擦，发出细密急促的响声。
谢道韫下意识凑近。江南第一才女的矜持，此刻被好奇心踩在脚下。
一条条笔直的线，一个个精确的弧度，在纸面上飞速成型。这种作图手法，她闻所未闻。没有泼墨写意，只有冷冰冰的、精准到极点的结构。
那是个硕大无朋的球体。
底部用线条拉出网口，下方吊着一个四方编织篮。在球体和篮子连接处，画着一个奇怪的铁罐，罐口喷出几道张扬的火焰虚线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
谢道韫眉头微蹙，水盈盈的眼里满是茫然。
即便熟读百家兵法的她，也看不出这东西跟天降神兵有什么关系。
“孔明灯。见过没？”
刘留溜头都没回，炭笔在篮子边缘快速补上几组固定索的细节。
“自是见过。”谢道韫点头，“逢年过节，放飞祈福之用。可那不过巴掌大小，竹篾糊纸……”
“啪。”
刘留溜将炭笔丢在书案上。
他转过身，点了点图纸上那个巨大的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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