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全都把下巴藏在朝服衣领里。
只不过因为徐家未动罢了。
许有德跪在金砖上,双膝磕得生疼:“臣,叩谢天恩。”
他刚直起半个身子,左侧文官队列前方,走出一个干瘦的人。
户部尚书尚齐泰,徐阶的老门生,也是许有德现在的顶头上司。
尚齐泰步履沉稳,手里捏着一本蓝皮奏折。他没看许有德,径直走到御阶前站定,双手将奏折高高举起。
“臣尚齐泰,有本启奏。”尚齐泰的声音干瘪,咬字极其清晰,“九边十二镇,加之前些月来,入冬又连降大雪,兵部八百里加急军报连夜入京。”
“北疆防线吃紧,军卒衣不蔽体,马无夜草。户部仓部司昨夜连轴清算,国库现存现银,不足四十万两。各地秋粮尚在押运途中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珠帘后没有声音传出。
尚齐泰缓慢转过身。他没有放下高举的手,而是从绯色袖筒里,抽出一叠泛黄的麻纸。纸张边缘盖着兵部红色的关防大印。
他走到许有德面前,手臂一沉,直接将那一叠纸砸在许有德怀里。
“许侍郎。”尚齐泰盯着许有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“这是九边将领压在兵部和户部的催饷欠条。大乾律法明定,军饷一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既然陛下恩拔许大人协理九边钱粮,这担子,大人责无旁贷。”
尚齐泰的语速很慢,一字一顿往下砸。“三百万两。三月为期。若三月之内,三百万两白银不能拔营起运,填补边军空缺……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“许大人,按大乾军律,贻误军机者,连坐斩首,不问情由。许大人出身巨贾,想必算盘打的非常精,这点账,算得清吧?”
三百万两白银。大乾一年岁入也才三千多万两。三个月时间凭空变出三百万两,就算是把江宁留园刮地三尺,也凑不齐这个数。更何况,许家不能再往外掏自己的钱了。掏自己的钱填国库,那是死罪里的死罪。
文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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