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方才那本令她蹙眉的账册往唐玉面前推了推,指着其中一页:“喏,你瞧瞧这个。”
唐玉收敛心神,凑过去细看,是慈幼堂的收支账目。
她一行行看下来,眉眼舒展开:
“进项比上月又多了两成,来看诊抓药的人次也涨了不少,这是好事呀。”
“进项是多了,”
崔静徽点点头,笑意却淡了些,指尖点在另一处记录上,
“可你细看这分项。多是妇人带着发热咳嗽的孩童来求诊,或是处理些皮外伤。”
“真正挂‘妇科’牌子,来看妇人隐疾的……寥寥无几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无奈与忧虑:
“我也悄悄问过坐堂的刘大夫。他说,偶有妇人面色不佳、似有难言之隐,旁敲侧击问两句。”
“对方不是支支吾吾,便是立刻慌慌张张地否认,拿了治头疼脑热的药就走。”
“我猜着,她们多半是怕。怕被人知道来看妇人病,背后指指点点,怀疑她们不贞不洁,坏了名声。”
唐玉闻言,沉默了许久。
她想起更深更远的事。
像崔静徽这等,敢于正视、敢于言说自己身体隐疾的女子,能有几人?
怕是万中无一。
更多的女子,她们会怯懦会彷徨,会犹豫会摇摆。
这不是胆小,只是有太多东西绊住了她们的脚步。
古往今来,这种场面何等相似。
即便在文化开明、资讯发达的现代社会。
“妇科病”三字对许多女性而言,依然是一个带着隐晦羞耻的词汇。
怕的,不止是闲话。
是踏入诊室,便如同将自己摊开在贞洁与私德的审判台上,承受目光的凌迟。
是身体生出难以启齿的隐痛时,那仿佛失格般的羞耻,连对自己都羞于承认,何况对外人言说。
是害怕一旦被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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