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！”
“当——！”
“当——！”
九声丧钟，如同九记重锤，一下下地敲击在镇国公府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敲碎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敲碎了所有的希望。
偏厅内。
赵长生还保持着跪坐在天魁星尸体旁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他在等。
等那只早就该落下的……
屠刀。
果不其然。
钟声还未散尽。
一阵急促、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金属声，由远及近。
“圣旨到——！”
一声尖细、刺耳的唱喏，划破了国公府上空那死寂的悲伤。
府门大开。
一个身穿三品太监服饰的中年太监，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，面色惨白地走了进来。
在他身后，跟着数十名手持长刀、面无表情的御林军。
那架势，不像来宣旨，更像是……
来抄家。
老太君拄着拐杖，在林婉儿和萧红缨的搀扶下，缓缓从聚义厅走了出来。
一夜之间。
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腰杆不再挺拔，脸上布满了死灰。
“赵家一门，接旨。”
宣旨太监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群身穿素衣、眼神空洞的女眷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哪里是宣旨？
这分明是在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！
“臣妇……接旨。”
老太君的声音沙哑，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。
她没有跪。
赵家的女人，上跪天地祖宗，下跪战死英魂。
绝不跪昏君，更不跪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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