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，您慢走。”
传旨太监尖着嗓子，脸上堆着假笑，亲自将赵长生“送”出了宫门。
那态度，与其说是恭敬，不如说是……嫌弃。
就像是送走了一坨沾上了就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赵长生依旧低着头，缩着脖子，一副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样。
甚至在跨出门槛的时候，还“不小心”被绊了一下，摔了个狗吃屎。
引得周围的禁军一阵憋不住的低笑。
“废物。”
城楼上，透过窗户缝隙看着这一幕的隆景帝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……
国公府的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。
赵长生被王贵等人手忙脚乱地扶上车。
车帘落下。
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。
那一瞬间。
赵长生脸上的所有表情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那副痛哭流涕、委屈巴巴的窝囊相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和一丝……与他年龄不符的疲惫。
他缓缓靠在柔软的锦垫上，闭上眼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。
演戏，也是个体力活。
尤其是演一个活灵活现的废物，更累。
“公子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王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。
他看着自家公子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刚才在金銮殿上，公子那哭得叫一个撕心裂肺，他还以为公子真的要被砍头了呢。
结果一上车，就变成了这副……高深莫测的样子？
看不懂。
完全看不懂。
“没事。”
赵长生睁开眼，接过茶杯。
那双原本还带着泪痕的桃花眼里，此刻清明如水，甚至还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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