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,他的大脑甚至有几秒钟的空白,无法处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沈雅菁那张扭曲疯狂的脸,她决绝推开车门的动作,以及最后,那道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般坠落的身影……
“雅菁……”他猛地扯开勒在身上的安全带,踉跄着下车,脚步虚浮地朝沈雅菁跑去,“沈雅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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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呼啸而至。
沈雅菁很快被送去医院。
幸运的是,沈雅菁跳车的那段路外侧,正好有农户晾晒了很厚的稻草垛,堆在路基下面,她坠落的时候,大部分的冲击力都被那厚厚的、松软的稻草缓冲吸收了。
医生说沈雅菁并没有大碍,只是轻微脑震荡,外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。
沈雅菁被转到普通病房后,还昏迷着,贺淮钦坐在她的病床边,看着她的脸,心里并没有劫后余生般的松快,反而压着比死亡阴影更沉重的东西。
他不敢想,如果沈雅菁今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这一生该背负怎样的罪与责,短时间内,他恐怕无法消化掉亲眼目睹她跳车时那灭顶的惊惧了。
贺淮钦就这么靠坐在椅子上,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夜。
陈益半夜赶来,在陪睡床上倒头就睡,第二天一早醒来,看到老板还雕塑一样坐着,有点担心。
“贺律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贺淮钦终于站起来,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“我去楼下抽根烟,醒了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贺淮钦下楼,烟刚点燃,陈益打电话过来,说沈雅菁醒了。
他掐了烟,快步上楼。
贺淮钦回到病房的时候,陈益正和沈雅菁说着什么,见他推门进来,陈益立刻说:“你看,我没骗你吧,贺律说来就来。”
沈雅菁脸色苍白,眼神涣散,但在看到贺淮钦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眼底迸发出一簇光亮,混着惊喜与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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