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准公民站在曾经的浦东新区，看着眼前的废墟。
他曾经在这里的一栋写字楼里上班，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，从郊区赶到市中心。
现在，那栋楼已经不存在了。不，是整个陆家嘴都不存在了。
那些曾经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，那些曾经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玻璃幕墙，那些曾经让无数人仰望的天际线，全部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片平坦的空地，等待被自然重新占领。
“可惜吗？”旁边的人问他。
他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可惜。那些楼，我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里面的一间厕所。现在它们没了，我反而觉得轻松了。”
“以后这里会变成什么？”
“听说要种树。种一大片森林。让鸟回来，让动物回来。让这片土地，忘记它曾经被人类糟蹋过。”
在拆除的同时，建设工作也在进行。
在那些风景优美的地方，在那些依山傍水的山谷里，在那些面朝大海的悬崖上，在那些森林环绕的湖畔边，一栋栋统一的别墅正在拔地而起。
五百平米，带三百平米的院子。灰瓦白墙，掩映在绿树丛中。
每一栋都一模一样，每一栋都精致得像一幅画。
没有豪宅和贫民窟的区别，没有市中心和郊区的区别，没有学区房和非学区房的区别。
所有人住一样的房子，享受一样的风景，呼吸一样的空气。
一个准公民被分配到一栋正在建造的别墅前，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，忍不住问：“这房子……真的免费？”
负责施工的炎黄公民看了他一眼：“说了免费就是免费。不过你现在还没资格住。等五年考察期过了，正式成为公民了，才能搬进来。”
“那我现在住哪里？”
“你现在住的地方，不是挺好的吗？房贷都没了，白住还不好？”
“好是好，但我还是想早点搬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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