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香尽的那一刻彻底凝固。
学子们大多脸色涨红，额角冒汗，有的死死盯着空白如初的试卷，眼中满是挫败与不甘。
有的则颓然向后靠去，闭目不敢看周遭。
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他们。
七国英才汇聚于此，面对这关乎天下的终极一问，竟集体失声，交出了一份份“白卷”！
死寂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，更令人难堪。
七国使臣们则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这沉积百年、关乎国本与无数人切身利益的“五毒”...
岂是读了几本圣贤书、空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能想明白、说明白的？
顾守真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深切的疲惫与自责。
他本意是激发思考，锤炼英才，却不料成了对这群年轻人心智与自信的一次沉重打击。
此题，自己确实孟浪了。
他看向台下那些羞愧不安的年轻面孔，心中不忍，缓缓起身，声音带着抚慰的意味：
“诸生不必过于沮丧。”
“此‘五毒’之弊，积重如山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乃千古难题。”
“莫说是你们，便是老夫穷经皓首，亦难觅完全之策。”
“此非学问不足，实乃世事之艰。”
“能于此题前深思其难，明其关节，已是不易。”
“革弊图新，乃吾辈士人终身求索之目标，非一时一日之功。”
说罢，顾守真的目光投向了秦风。
老人深吸一口气，朝着秦风所在的方向，郑重地躬身一礼：
“秦先生。”这一声称呼，再次让众人侧目。
“先生既能洞察时弊，痛陈‘五毒’，想来胸中必有丘壑，或有匡正之良方。”
顾守真的声音诚恳而沉重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。
“此非为一国一姓之私利，实乃关乎天下苍生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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