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居高临下,大可以和他同归于尽——在阎王手底下过了两道的人,他还是小心为上。
横竖有永嘉郡王在。
思及此处,他扭头向禁军头领低声道:“北边渡口人尽皆知,会不会往西去了?干脆兵分两路,我领一队人往渡口去,你去西边。”
性命要保,这份功劳他也要领。
头领不知他用心险恶,点头应声。
于是这一小股人手一分为二,一队折回去往西,一队继续向北,消失在树林子里。
琢云紧握刀柄的手指悄然松开,身体仍是一动不动,一条黄脊长虫顺着树枝游过来,贴上她扶住树杈的手,试试探探地缠上手臂,随后一路往上,顺着肩膀攀上脖颈,擦着她的头脸,在她身上留下滑腻冰凉的触感。
长虫够到上方鸟窝,张开嘴,一点点吞下鸟蛋,扭动着压碎蛋壳,然后去吞另外一个蛋。
吞完窝中五个鸟蛋,长虫懒洋洋准备转身,刀尖倏地落下,扎透它七寸,把它钉死在鸟窝中。
琢云没有急着拔刀,先弯腰脱掉两只半旧的布鞋,压扁了塞进怀里,才拔出刀,在老树皮上正一道、反一道抹干净刀,三两跳下树,潮湿的脚掌踩进细小尘土里,尘土包裹住脚步声,她鱼贯飞纵,往北渡口冲去。
她急行如飞,很快就将疠所甩在身后,火光渐渐远去,她欣喜之余,忽然眼睛一眯——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虫鸣鸟叫戛然而止,似是被人驱逐出境。
她脚步没停,下意识收起自己呼吸声,细细的出气,向内收敛身体——动作很细微,近乎于灵魂上的一种收敛。
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时,她是没有言语,没有情绪的。
她耳朵听着风翻动砂石、树枝摇动,眼睛看着道路向前蔓延、土地干裂发白、草根撅在外面,鼻子闻到水气、土气、草木气。
还有铁!
她猛地停下脚步,余光扫向一根折断的树枝,一刹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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