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层的最里面，是一间很大的食堂，里面有上百张桌椅，都是不锈钢的，桌椅的边边角角都加装了防撞橡胶。
一队一队的精神病人正鱼贯而入，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，每个人的胸前都缝着巨大的号码，在这里，人是号码，不是名字，倒和隔壁的监狱有着差不多的意思。
队伍中的人，大多表情凝滞，茫茫然地跟着几个护士进了食堂。
已经就坐的人中，有一个人反复地从脸上拿下什么，小心地放在桌子上，又拿，又小心地放下，如此反复了很多次，恍然大悟般的，他忽然趴到了桌子上，脸贴着桌子，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。
还有个人，眼中闪光，一直凝视着虚空，喃喃自语。
其余的人，大多张望着饭菜的方向，口水悬在嘴角。
等所有人到齐，最前面的一个队伍里，有个病号起身，笔直地站着，大喊一声，“开饭”，声音中是大型正式汇报表演时的威严。
本来坐着的人群开始动起来，一排接着一排起身，排队，到最前面领取属于自己的饭菜。
所有的饭菜都在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碗里，稀饭，切碎的青菜，切碎的肉丁，还有一点形迹可疑的白色的碎末，可能是豆腐。
“最后一个人，就是方清怡。”洪医生告诉废柴和大丫。
一个穿在病号服的女子走在最后，胸前的牌号是“55”，与普通的精神病人的颓丧不同，她目光锐利，紧紧盯着前面一个人的衣领，牙关微微咬着，拳头也握着。
不像去吃饭，倒像是要去赴鸿门宴。
“她看上去很紧张。”废柴说。
“是的。”洪医生轻叹一口气，“像她这种情况，根本无法治愈了。”
废柴刚想问为什么，就看见方清怡已经领到了自己的饭菜，在位子上坐下，还是那个锐不可当的样子，吃饭飞快，所有的饭菜都不经过咀嚼，似乎是直接倒进胃里去了。
废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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