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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远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城照相馆内,苏晚萤正擦拭着一张玻璃底片,左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。
她闷哼一声,视野的左侧边缘瞬间炸开一片锯齿状的黑斑,如同墨汁在宣纸上蛮横地洇开。
她立刻放下底片,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雕花繁复的黄铜怀表。
这块表从不走时,只用来看家族的箴言。
她翻到背面,那片本该光滑的金属上,一行曾经被她亲手施术抹去的文字,正在以颠倒的顺序重新浮现:“器魂要记”。
不,是“魂器记要”。
她猛然醒悟。
是残响,是沈默那边触动了某个核心,导致被强行遗忘的记忆正在被系统反向重构。
她的身体,此刻成了新旧两种认知体系激烈交锋的战场。
那片黑斑就是旧认知体系被激活后,在她感官上投下的“影子”。
她不能让它完全成型,否则她会被“看见”,被那个庞大的意识系统重新定位和捕获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工作台上用来裁切相纸的黄铜直尺,用尖锐的尺角狠狠刺破左手食指的指尖。
在血珠涌出的瞬间,她用另一只手撑开左眼眼皮,以血为墨,用指尖在湿润的眼皮内侧飞快地写下四个字:“我不记得”。
鲜血渗入眼球的刹那,带来一阵滚烫的灼痛,视野中的锯齿状黑斑如同受惊的兽群般迅速退散、消失。
但她知道,代价已经支付。
她眨了眨眼,看向窗外红色的灯笼,那抹鲜艳的红色在她眼中,已然变成了一片沉闷的灰。
作为短暂屏蔽“被看见”风险的代价,她永久地失去了对红色的辨识能力。
城市的另一角,阴暗潮湿的电缆井深处,阿彩蜷缩在一个角落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手臂上那个焚尸炉形状的纹身,正散发出灼人的高温,仿佛皮肤下烙着一块真正的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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