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了扯她的衣角,“追踪器在震。”
两人凑近墙角的笔记本电脑,蓝色数据流正像被搅乱的墨汁般扩散。
原本像钉子般钉在“沈默”坐标上的红点,此刻分裂成十七八个模糊光斑,其中一个竟跳转到“1998年注销的空户籍”位置。
“有效了?”阿彩吹了声口哨,“那老东西拼不出完整的我们了。”
苏晚萤没说话。
她把校徽按在酸液瓶口,看着“苏晚萤(suwan)”的铭文被腐蚀成“苏(sua)”,指尖微微发抖——这是她能保留的,关于“苏晚萤”的最后半段姓名。
旧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时,沈默的后颈已经沁出薄汗。
他戴着双层绝缘手套,用酒精棉仔细擦拭过门把手、操作台边缘,甚至通风口的铁栅栏——不能留下任何新鲜痕迹,这是他对抗未知的本能。
解剖灯在头顶投下冷白的圈。
他绕着操作台转了三圈,终于在通风管道内壁发现了那些刻痕。
手电筒光束扫过的瞬间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写在结案报告草稿上的伪结论:“此案无涉超自然因素,系意外死亡。”
但字迹的走向不对。
法医的职业习惯让他蹲下来,鼻尖几乎贴上墙面。
刻痕的深度从内向外递减,边缘有指甲劈裂的刮擦印,像是有人被困在管道里,背抵着金属壁,用血肉之躯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“沈医生?”
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三年前的解剖报告被退回时,他也是这样,对着空荡的解剖室练习陈述词,直到每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。
操作台下方的暗格发出“咔嗒”轻响。
沈默跪下来,金属边缘硌得膝盖生疼——这个暗格是他亲手设计的,除了他没人知道。
密封袋躺在里面,指纹卡原件边缘焦黑,中央有个针孔大的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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