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叉变成了"否"。"你说你到了?"她对着墙扬声,"可你的脚印,从来就没往上走过。"
震颤突然止住。
坡道在脚下拐了最后一个弯,众人眼前豁然开朗。
地下礼堂的穹顶很高,高得看不见顶。
中央两张小书桌并列着,和他们在石室里见过的那对一模一样,此刻却被锈迹焊成了连体婴儿。
书桌上各躺着封信,信封上的字是手写的,"沈默"和"苏晚萤"的墨迹还没干透,邮戳日期都是"昨日"。
"别拆。"沈默挡住苏晚萤伸出去的手。
他卷起左袖,手臂上那道未愈的割伤还在渗血——那是三天前勘查凶案现场时,被碎玻璃划的。
他把伤口按在两张书桌的接缝处,血珠顺着焊痕蜿蜒。
苏晚萤立刻明白。
她翻出掌心——那里有块月牙形的疤痕,是十年前博物馆火灾时,为抢出一盒儿童遗物被窗框划的。
她将疤痕贴上另一处接缝,两人的血在锈迹里交融,像两条红色的蛇钻进焊点。
金属**声炸响。
第一处焊点崩裂时,苏晚萤疼得闷哼;第二处裂开时,沈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;第三处......第四处......当最后一道锈痕断开的瞬间,两人同时踉跄后退,额角的汗滴落在地,摔成八瓣。
"咔——"
穹顶缓缓开启,露出上方幽长的隧道。
风从隧道口灌进来,带着青草香,混着一声清脆的铃响——是放学铃,和每个普通的下午一样。
小舟扶着墙站起来,指节还在抖,但手语的弧度稳了:"出口?"
"真正的出口,从不标名字。"沈默扯了扯皱巴巴的白大褂,弯腰把小舟背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男孩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,像面小鼓,"走。"
阿彩却突然转身。
她摸出最后一罐喷漆,仰头在墙上喷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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