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三天前在b9井底,周工用留缝刻法在井壁刻下错字时说的话:"错字是给现实留的透气口,不然执念会把世界撑爆。"可现在这些透气口正在被缝合,用的是最致命的线——记忆。
"去阁楼。"苏晚萤突然起身,笔记本"啪"地掉在地上,"阿彩和周工已经去了。"
阁楼所在的六楼走廊弥漫着陈年老木的味道。
阿彩正踮脚在门框四周喷绘闭合的嘴型,喷漆罐的"滋滋"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她的牛仔外套沾着煤灰,脚边放着个装乳牙粉的玻璃罐——那是她从老家祠堂求来的,说能镇住"会说话的脏东西"。
周工蹲在门槛前,用听碑锤轻敲木门轴,每敲一下,木头上就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。
"最后一道工序。"周工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后背,"错字镇邪,我在门轴刻了三个倒笔的'止'字,让里面的东西说不出完整的话。"
阿彩拧上喷漆罐,后退两步审视自己的杰作。
那些闭合的嘴型在晨光下泛着幽蓝,像是无数张被缝住的嘴。
就在这时,门缝里透出的光突然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纸张翻动声,像有人在慢慢撕一本厚书,一页,两页,三页......
"走。"周工突然拽住阿彩的手腕往楼梯口跑,"那是残响在吃记忆,撕一页,就多个人记起不该记的事。"
沈默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,喉结动了动。
苏晚萤的手指扣住他的小臂,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:"去地下档案室,看看那本手记。"
地下档案室的霉味更重了。
沈默从最深处的铁柜里取出那本《自我剖析手记》,封皮还是焦黑的,可内页已经复原,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粘合。
他翻到素描页,画中他举着解剖刀刺向苏晚萤的画面依旧触目惊心,但背景里的键盘和街道正在扭曲,逐渐变成一条长廊,尽头的门牌号是"302"——那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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