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地的脆响惊得小舟缩了下肩膀。
周工不知何时蹲在病房门口,老花镜滑到鼻尖,正用锤子轻敲地面:“听这回音。”他竖起耳朵,眉间皱纹更深了,“断句,缺主语,谓语和宾语在打架……现实在忘怎么说话。”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泛着水光,“它没得吃了,只能吃自己。”
“吃自己?”阿彩的声音从走廊传来。
她穿件沾着颜料的牛仔外套,手里提着个铁盒,发梢还滴着雨水,“那正好,我带了它的泻药。”她把铁盒塞进沈默手里,金属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管,“反向膏体,掺了你咬碎的铜扣和苏小姐的指甲屑——用它的养料做毒药。”
周工突然抓住阿彩的手腕:“涂掌心,伤口相贴?你知道这叫逆向血契?”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发白,“意识会融……”
“融合。”沈默替他说完,低头盯着铁盒里灰绿色的膏体。
苏晚萤的指甲屑混在其中,像几片半透明的碎玉。
他想起昨夜她按在自己腕上的手,凉得像浸在冰水里的蝴蝶,“它以为我们在抵抗。”他抬头时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其实我们只是……不再参与。”
阿彩猛地抽回手,咬着唇退到窗边。
周工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长叹一声,转身去关窗户——雨不知何时又下了,雨点打在玻璃上,像有人在用指甲敲摩斯密码。
沈默挤了点膏体在掌心,另一只手托起苏晚萤的手背。
她的掌心有道旧疤,是上次在博物馆被碎瓷片划的,此刻正泛着淡粉的新肉。
他把膏体抹匀,然后将两人掌心相对——伤口精准地贴在一起,像两片原本就该合在一起的拼图。
消毒灯在头顶嗡嗡作响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默闻到了铁锈味,不是血的腥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金属气息,像被埋在地下百年的钥匙。
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:苏晚萤在博物馆擦展柜的侧影,十二岁那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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