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展厅中央,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那本登记簿残页的最核心位置。
“一九八三年,就是在这里,”老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在讲述一段他不愿回忆的往事,“我们几个老家伙,以为一把火烧了那些原始的展板,就能彻底终结这一切。我们太天真了。”
白蜡的油脂滴落在泛黄的纸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却并未点燃纸页,反而像水滴一样渗了进去。
“火一起,那些展品里所有没来得及被倾听、被记录的声音,就全都钻进了灰里,再也分不开了。”他抬起布满皱纹的手,指向展厅那高得不正常的天花板,那里,无数灰色的丝线正像蛛网般垂落。
“你看,它们哪里是想要复仇,它们只是在等,等一个回应。一个能够承认它们存在,却又不会将它们彻底抹杀的回应。一个……不完美的回'应。”
不完美的回应。
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沈默脑中所有的逻辑枷锁。
他下意识地伸进口袋,触碰到的,却不是那柄冰冷的解剖刀,而是一叠粗糙、边缘带着撕裂痕迹的信纸。
那是三年前,在他父亲——那位国内顶尖的逻辑学家与犯罪心理学侧写师——意外去世后,他写的一封信。
整整十页,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逻辑与分析,试图为父亲的死亡构建一个完整的、毫无情感波动的模型。
他分析了事故报告的每一个字,推演了上百种可能性,最终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。
可就在他准备将这份“结案陈词”寄往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地址时,他却在邮筒前停住了。
“死者收不到信。”
这个简单到近乎残酷的物理事实,让他将那十页心血撕得粉碎。
因为在他的世界里,一个无法被接收、无法被处理的讯息,是无效的,是毫无意义的,是逻辑上的废品。
但现在,他明白了。
沈默缓缓从怀中抽出那叠被他重新拼凑起来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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