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、纯粹的好奇,仿佛一个高级的捕食者在观察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沈默没有回头,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在冰凉的镜面上停顿了片刻,随即猛地按下桌上“echo0”示波器的电源开关。
屏幕上的绿光与那句“声音住进了骨头里”的文字一同湮灭,回归死寂。
他拔掉所有线缆,将设备用防静电袋层层包裹,最后锁入保险柜,整个过程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证物。
他没有声张,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发去一张警告便条。
恐惧在确认的瞬间便沉淀为行动的燃料。
他抓起车钥匙,脑海中浮现的,是苏晚萤清晨发来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城东河道灰蒙蒙的天空和泛着油污的河水,前景却是一艘被水浸透、歪歪扭扭的纸船。
船头立着一个粗糙的纸人,胸口处,三个娟秀的字迹——苏晚萤——如同一个烙印,死死地贴在那里。
夜色下的城东河道比照片里更显阴森,河风带着腐烂水草的腥气。
沈默打开强光手电,光柱扫过浑浊的水面。
那艘纸船早已不知所踪,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纸屑在岸边的回水湾里打着旋。
他蹲下身,用一把长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最大的、尚未完全化开的纸灰,封入证物袋。
这片纸灰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,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过。
他凝视着袋中的灰烬,低声自语,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:“不是模仿,是复制。”模仿尚有笔触的差异和人力的痕迹,而这,像是从一个源头直接分化出的另一个存在,完美得毫无破绽。
与此同时,市博物馆的古籍修复室内,苏晚萤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她面前摊开的,正是那卷清代“渡魂名录”的残卷。
几天前,她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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