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的手机在这时震动,她掏出来的动作带翻了桌上的马克杯,褐色液体在征集清单上晕开,像块凝固的血渍。
匿名短信的发件人是空号,附件是张照片:一张展览门票副券,背面用口红写着“你该谢幕了”,字迹是她的,却比平时更用力,口红印边缘渗着细血丝。
“晚萤?”沈墨凑过来,呼吸扫过她后颈。
苏晚萤突然按住他手背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:“这口红是我上周在展厅试色时用的,那天我把它落在了……”她猛地抬头看向展柜,玻璃内侧贴着枚拇指大小的唇印,和照片里的口红颜色分毫不差。
“查打印店。”沈墨的声音突然放轻,像在安抚受惊吓的实验体,“全市所有打印过这张照片的店,付款方式、监控记录。”
小吴推了推眼镜:“已经在查。”他调出城市安防系统,蓝色光点在电子地图上闪烁,“三日内有13家打印店接到相同订单,付款都是现金,监控里的人……”他放大其中一段录像,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机械地递出现金,手指关节泛白,“动作像被按了快进键,离开时都拍了三下手掌。”
苏晚萤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出残影,她调出这些人的就诊记录:“他们都参观过展览,脑部mri显示颞叶有霜状沉积——和地铁姑娘的尸检报告里,脑组织异常区域吻合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残响…在给他们‘编程’。”
监控室的门被叩响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程老佝偻的身影挤进来,手里攥着本烧焦的本子,封皮上“1983年汇演日志”几个字被烧得蜷曲。
他布满老茧的手按在沈墨肩头,力气大得反常:“小沈,我该来的。”
日志最后一页还剩半行字:“谢幕不是给观众的,是给——”后面被火烧成了焦黑的洞。
程老用指甲抠开粘连的纸页,露出背面潦草的铅笔字:“那天她没想逃,她说如果跳不完,就永远不算结束。”老人的喉结滚动,“她是领舞,火封了后台门,其他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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