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邪教”,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南洋使者的心上,让他们既惊且怒,又满是惶恐。
惊的是大明太子对伊斯兰教的成见竟如此之深,全然无视这教派在南洋数百年的根基与百姓的虔诚;怒的是自家信仰被这般轻贱诋毁,身为教徒与邦国使者,却因大明的威势不敢有半分辩驳;惶恐的是,此番非但未能解开信仰这道核心难题,反倒平白添了这般难以弥合的新隔阂——太子殿下贵为大明储君,其言便是大明的态度之一,今日他直言斥伊斯兰教为邪教,难保大明朝堂不会生出禁绝、打压南洋信仰的心思。
若是大明因此迁怒,将南洋的伊斯兰教视作祸乱之源,借着内附的名义强行禁教、打压***,那南洋诸邦即便归降,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内乱,百姓绝不会屈从,贵族也必会拼死反抗;可若是因这层隔阂拒绝内附,以大明如今的威势,雷霆扫平琉球、震慑女真、收服中南诸邦的手段历历在目,南洋诸邦偏居海岛,兵力微薄,又岂是大明水师的对手?到头来,怕是落得与麓川一般被踏平的下场,邦国覆灭,百姓流离。
进退皆难的惶恐,如潮水般将一众使者裹挟,他们垂首站在厅中,面色青白交错,手心攥得满是冷汗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只觉心头压着千斤巨石,先前还盼着大明能给出调和之法,此刻却只剩无尽的焦灼与不安,只恐这一句“邪教”,让南洋诸邦彻底走到大明的对立面,落得个难逃一劫的结局。
朱高炽将南洋使者的神色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——他早料到朱雄英会有这般反应,毕竟以大明的礼教与皇权思维,伊斯兰教的政教合一与严苛规条,本就是无法理解的“异端”。
而南洋使者的惶恐,也在他的意料之中,信仰被斥为邪教,于虔诚的***而言,已是莫大的羞辱,只是他们碍于大明的威势,不敢反抗罢了。
朱高炽缓步走到朱雄英身侧,抬手再次按了按他的肩头,掌心沉稳的力道带着安抚之意,示意他稍敛心头怒气,莫要再直言斥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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