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,但一层层挖下去,总不会一无所获。
除了审,亦要从动机层面大致锁定可疑范围,少微和刘岐推测间,同样一瘸一拐且面目多青紫的家奴出现,带来了一位客人。
那客人着粗布衣裙,来到榻边坐下,望着少微惨样,颇为心疼感慨:“瞧瞧,好好的一个神气小家长,竟比老赵伤得还要重……那些个不安生的东西可真真是作孽呀。”
看着这朴素和气面孔,少微反应过来,不禁问:“英娘……你怎会来了此处?”
英娘粗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拍着少微的被角:“这要从两个月前,我离开丹阳郡时开始说起……”
去岁英娘曾递信回京,说在九江郡曾探寻过类似赤阳早年的行迹。
此后英娘继续南行办事,辗转至豫章郡,再往东去丹阳郡,此两郡正是先前汤嘉口中的铜矿充沛之地,皆属吴国所有。
世上没有做过却不留任何痕迹的事,分别只在于痕迹深浅,是否会被有心者留意、有能力者挖出。
正如长平侯一案,纵然明面上已经了结,刘岐却仍存有一份只对少微说出口的疑虑——纵然杜叔林作案构陷的动机证据皆备,纪叙亦对当年的密信倒背如流,一切看似严丝合缝,却总归因纪叙熬刑招供时已是强弩之末,而无法亲手复制那封密信的笔迹……其人招供的时机,是唯一的疑点。
刘岐自知或许是自己多疑,即便一时查不到任何端倪,但这份疑心注定会让他在漫长的、大权在握的日后,不动声色地捕捉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。
长久而有心的注视下,近在咫尺的黎丘鬼终有露出破绽的一日,只是被这场泰山天劫提早劈出了原形。
一并被天劫推涌而出的还有那凶恶黄雀,同样是受天机之力所引而提早现形的隐藏祸患,同样不可能做得到真正了无痕迹、天衣无缝。
此一场灾劫是由乱世者的各色私心为烧料燃起的天火,毁灭一切变数的天火之下,天机活着走了出来,焚火的魑魅魍魉便注定要无所遁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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