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佳时,乐音悠悠绕栋穿庭,房内厉北苑乖巧坐在孤城琅玕身旁,像是在听琴,却不时低头把玩手中碧琅,摆弄几下,又抻长脖子,眼神向着旁边花架上溜了过去。
孤城琅玕按住琴声,问他:“在看什么?那盆花?”
厉北苑点点头,踢踏着双腿跳下地,干脆直接跑到花架边抬头。孤城琅玕曾叮嘱过他不要再随意搬弄那花盆,他便乖巧只攥着手去看,满盆雪白晶莹颜色果然正如自己从山巅辛苦抱回的残雪,亦有丝丝缕缕寒气缭绕周遭。
他指了指花盆:“花,雪。”
孤城琅玕笑笑:“雪下种着花,待到冬时便会开出来了,你可想看看?”
厉北苑冲她咧嘴一笑,像是还明白不了这未来之想的话意,踮着脚继续看花盆。孤城琅玕也不在意,继续慢悠悠道:“既是种在雪中的花,色必洁、形必幽、香必远,非寒梅之嶙峋,得水仙之清韵,既娇且软,既广且糜,便呼之为‘雪香魂’吧。”她似是说于厉北苑听,倒更如自言自语,几句话过,兴之所至,信手挑弦,“焚冰凭雪葬,凿玉有情开。”
门外脚步声轻盈,至槛前停下,先听宜诗轻声道:“小姐,夫人来了。”
孤城琅玕将弦一收,音声荡荡吹拂满室绫罗纱幔:“有请。”
应和时节换上的湘帘摇晃,细蔑如薄罗,帘外人影隐约可见。楚腰轻不用宜诗动手,自己掀开一角款款而入,未语先笑:“小姐弦声情思悠悠,春风化雪,亦转柔肠不成?”
厉北苑仍是怕生,一见楚腰轻进来,立刻避回孤城琅玕身边,拉着她一角衣带躲在背后。但听到一个“雪”字,又耐不住探出点头,视线直勾勾看向花架,小声也道:“雪……”
楚腰轻顺势看了看堆砌零琼碎玉的花盆:“千金慰藉,果然是小姐的手笔。”
孤城琅玕抬了抬眼:“夫人心疼?”
“岂会。”楚腰轻嫣然一笑,“不过一块水玉,雕琢爱物使得,碾碎成泥亦使得,端看小姐喜欢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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