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白,黑色的墨字在一片白茫茫中扎眼得反而有些模糊,少年匆忙低头,一眼看去只瞥见了上面零星几个字词:遇恶……陷身……生死不明……退走……甚憾……
“春日里新竹生,地气竹气皆润,窖新酿于其下,经年启之,竹香盈口。而藏之愈久,香气沁润愈浓而不腻,可称奇味……”
昔年手把手教着自己如何酿出新酒的话语犹然在耳,姑娘活泼带笑的声音比春天的新竹出节还要明快,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仍扎着手帮不上忙的模样越发笑成一团,伸出沾了黑土的手指不由分说的抹到了他们的脸上去……
屋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的将美好回忆打破,青年一霎回了神,飞快端起檐下凉着的药碗进了屋:“阿姐,该吃药了,我在外头晾了一阵子,现在入口正好。”
半旧床帐挑起,颜色鲜亮的嫩黄翠绿色的被褥里裹着的,却是张憔悴枯瘦的面庞。心结劳病与人事炎凉事事如刀,将年轻身躯里的青春和生气斩得七零八落,到如今只剩了这么具千疮百孔的躯壳,拖着口犹然不甘的气息苟延残喘,不肯瞑目。
不过今天与往日大有不同,像是已察觉到了什么,又好似已不得不认清了什么,剧烈带血的咳嗽后,躺在床上的姑娘脸颊上反而泛起了几丝少见的血色,看着青年递过来的药碗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喝这个,太苦了……”
青年一愣,立刻道:“阿姐好生吃药,我再给你兑碗蜜糖水来,喝了就不苦了。”
姑娘仍是摇头:“苦的……还是苦的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本就圆亮的杏眼嵌在瘦得没了肉的脸上,大得有些伶仃怪异。一行细细的泪痕随着眨动从眼角滑下来,“人世为何这般苦?阿弟,未入修门时,只觉凡人生苦,若能作得神仙,自然岁月甘美。”
“待到入了修门,才知宗门败落仍是苦,须得拼尽全力挣扎出一条通达道路来,方能畅心顺意达愿。”
“努力过了为何依然是苦?生死性命,到头来在那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名门眼中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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